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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 解惑,老头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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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件事后不久,苏九就听闻了城里相继有几家酒楼被人闹事,生意已经是不太好做了。甚至有的酒楼都闹出了人命闹上了官府,连累的酒楼关门大吉。

苏九知道自己的那些菜还不至于要人命,只是会使人腹泻头痛罢了。只是出了这样的事,只能认为这件事的背后还有其他的推动者。想来想去,她还是觉得除了醉仙楼不会再有其他人了。

神仙居本就与此事毫无关系,犯不着为那一点蝇头小利趟这趟浑水。

而她怀疑醉仙楼也不完全纯属她的恶意揣测。她当初就是有计划的恶意报复,谁让醉仙楼当初对春明楼做了那样的事,差点让春明楼关门大吉。明明醉仙楼该受到的损害最大,可是现在除了几家无关紧要的酒楼,醉仙楼仍旧完好无损。自己安排的人也毫无动静。

要说醉仙楼没有鬼,打死她都不信。

“丫头,你想什么呢?”桌面被轻敲几下,苏九回神,看着对面胡子花白却精神抖擞的老头子。花白的胡子沾着油腥,看着很是邋遢。眼里不由得带了几分嫌弃之情。

“老头子,你吃饭就不能文雅一点,又无人与你争抢。”目光扫视了一下满桌的饭菜。“这一大桌都是你的,你吃那么快就不怕噎着。”

“臭丫头,就不能盼着老夫好。”嘴里说着话,吃饭的速度却是不减。苏九倒也真佩服他这项神技。还有他每次饿死鬼投胎似的吃饭方式。

“行了,慢慢吃,别噎着。”倒了杯茶放在老头子手边,虽说已经见过多次,每次见到还是会怕这老头噎死在饭桌上。转过头来继续想着醉仙楼的事。可无论她怎么想的,对于醉仙楼的事还是想不通。

刘健和吴海两人在第一家酒楼出事的时候就已经离开,想来是有所预感,为了避祸连夜走了。

可是两个人,怎么能把自己的那些菜分给五六家酒楼呢。难不成那两人故意卖给其他酒楼以从中牟利。可是醉仙楼派来的人,他怎么敢这么做?

“丫头,你有烦心事,不妨与老夫说说,说不定老夫还可开解开解你。”老头子抹了把胡子,继续与面前的手扒鸡努力奋斗。

苏九看他的模样,有些犹豫。她本不想说,指望这老头子真能开解她估计是不可能。可她又不是生来就是阴谋家,对这些圈圈绕绕的事也从不感兴趣。真让她碰到了,还真的是一脑门子的雾水。

老头子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,年纪又这么大了,想来会有他自己的几分见解吧。抱着试试看的态度,苏九将自己的烦心事说与他听。

老头子听完,随口问了一句。 “丫头,你怎知那个小鬼就是醉仙楼派来的人?”

“吴海的确是醉仙楼派来的人。只是我并不觉得他敢将自己所知道的事私下里卖给其他酒楼。至于刘健,应该也不太可能。同时与多家酒楼买卖太过危险。稍有不慎便会麻烦缠身,他应该会谨慎些。”

“丫头啊,你就是想的太多了。要知道,人心总是贪婪的,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数不胜数。更何况,他们的认知里,春明楼也有那些菜式,而且从未出过问题。那么为什么不能同时卖给其他酒楼呢,反正不会出问题,而且自己还能从中牟利。这种好事谁会拒绝。”老头子的眼睛莫名的闪现精明的色彩。

苏九想着他的话,觉得很有几分道理。可能真的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,但是直觉告诉自己,这件事情的背后真想绝非如此简单。但是她又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问题,甚是苦恼的皱起眉。

老头子抹了把胡子,眼睛观察着苏九的神情变化,心里不胜唏嘘。这丫头直觉如此敏锐,又惯会运筹帷幄。生为女儿身倒真是可惜了。

他又抹了把胡子,装作不经意的说道:“丫头,你有没有想过,吴海的所作所为乃是醉仙楼的指使?”

“可能吗?”苏九皱眉。

老头子哈哈一笑,沾满油的手指随意挥了几下,“只要一点点暗示性的动作或者言语,让他以为他可以那么做。其实也不难的,对吧?”

苏九还是没太明白。“可是他们能获得什么好处?”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心理!!!不能吧。

老头子目光一闪,竟说起当年的事情来。“当年你家酒楼有四个厨子,他们的手艺算是邺城一绝,使得春明楼可以与醉仙楼和神仙居这样的大酒楼平分秋色。只是后来四人被醉仙楼抢了去,不仅生意兴隆还压了神仙居一头。此事与如今可有不同?”

“你是说……”苏九皱眉,言语在嘴里咀嚼多遍,眉眼稍冷。“当年人在他们手里,为其卖命,自然没可担心的。如今,他们偷到的只有手艺。他们想要却担心会有问题,所以暗示吴海。吴海以为这是上头的指示,于是愈加肆意妄为,这才会有多家酒楼遭殃。”

如果没问题,他们可以指使吴海继续偷师,并且加以警告,吴海便不敢私下里再有所行动。

如果那些菜有问题,凭他们的能力完全可以掩盖事件。并且在暗中推波助澜,这样其他酒楼出事的大消息就会完全吸引人们的视线。即便吴海那头出了差错,也完全可以推给吴海,说是他贪婪所致,将自身指摘干净,醉仙楼受不到丝毫影响。

这丫头,他真没看错人。果然是有大智慧的人,一点就透。老头子满意的看着苏九。这以后谁要是敢给这丫头暗地里使绊子,还不知道死的会有多惨。更何况,这丫头身上的秘密还不止于此。目光看着苏九若有所思:“真是厉害啊!”

苏九正在走神,听见他的话没细想就开口跟了一句:“是啊,真是厉害啊。”这样刁钻的法子也想的出来,真不知道那醉仙楼的幕后之人是谁。

老头子看她这幅漫不经心的模样,笑了笑,用帕子擦了擦手,好意提醒她一句:“丫头啊,醉仙楼在邺城一向独大,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,差点栽在你手里。你觉得,他们会善罢甘休吗?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九回过神,眼底尽是冷意。回头冲着老头子微微一笑道:“老头,想不到你还挺有用的嘛。不枉你在我这白吃白喝那么长时间。”

“你…你…”老头子对着苏九吹胡子瞪眼半天,最后无奈摇摇头。“罢了罢了,左右你也没说错。”说完,凑近了一点,声音也放低了些:“怎么样丫头,要不要去老夫那里,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
“我现在没时间。改天再说吧。”颇有些不耐的摆摆手。“好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站起来将桌子上的盘子收到食盒里。“下次你直接去酒楼吃吧,每次都要给你送来。麻烦。”

“吃相不雅,还是不要了。”连连摆手拒绝苏九的要求。苏九翻他白眼,丝毫没有因为他是老人而对他客气。单手撑在桌子上,另一只手则是放在食盒上。

“老头儿,你能有这点自知之明,我真是高兴。”

“行了,有时间在这取笑老夫。倒不如早点回去想办法应对可能会出现的危险。”他点出当今最重要的事情。苏九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。
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我倒要看看,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”冷笑几声,“他们要是玩大的,我奉陪。”

“丫头,不可大意。”

“老头,听说过一句话吗?软的怕硬的,硬的怕横的,横的怕愣的,楞的怕不要命的。你觉得我是哪种人呢?”轻轻一笑,摆了摆手。“好了,我走了。即便有事,不是还有你吗?”提着饭盒离开了。

而正当苏九在考虑下一步该如何做时,醉仙楼的掌柜的也收到了上头的指示。

“掌柜的,我们当真要这么做?”账房先生目光紧紧盯着桌子上的一张纸条,想到里面的内容就是满脸愁容。

掌柜的也是满脸愁容。“上次的事,主子已经非常生气。若是这次我们再办事不利,恐怕该死的就是我们了。”

“可是春明楼里的那位不好对付啊。”
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掌柜的叹口气,再抬起头来眼睛里只有残忍。“先将吴海的行踪找到,人务必控制住。再把消息透露出去。其他的事情务必要慎之又慎,千万不能出了差错。”

“是,我这就去办。”

是夜,邺城一如既往地宁静祥和。巡夜的更夫行走在街道上,游魂一般,手中打着梆子,口里高声呼喊着:“关门关窗,防偷防盗。”一遍一遍重复着。

不知名的巷子深处,紧闭的远门被人大力撞开,门扉撞在两边墙上,“啪”地一声,惊醒了房中熟睡的人。

纱帐里传来女人迷糊的声音。 “海哥,院子里有声音。”

“你睡着,我出去看看。”说着,男人掀开被子坐起了身,女人拉住他的手,担心道:“海哥,会不会出事了?”男人沉默着拍拍她的手,无声安慰。

“吴海,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。”房门被推开,五人为首的一群人瞬间将不大的房间涌满了,昏暗的房间被火把照亮,一群人看着凶神恶煞,让人畏惧。光线昏暗,可是吴海的脸色苍白,身躯更是发着抖。女人害怕的躲在他的身后,面色同样苍白。

“各位老爷,找小的所为何事?”吴海面色苍白,虽然害怕的厉害,可还是想努力护住身后的女人。

“何事?”五人中有人冷哼一声,只见他挥了挥手,院子里忽然传来孩子哭闹的声音,随后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就被人强行拖进了屋,左臂软软的搭在身侧,痛哭不止。

女人惨叫一声,也不顾是否衣不蔽体,摔下床还没起身就冲了过去。伸长的手臂还没有碰到孩子,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,捂着肚子在地上哼哼。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孩子,“明儿,明儿……”

眼前的一幕终于让吴海崩溃的摔倒在地上,几乎是爬行一般的蠕动到五人脚下,拼命的给五人磕头,眼泪鼻涕悉数染在衣服上,狼狈不堪。“各位老爷,有话好好说。小人有得罪之处,各位老爷尽管罚我,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啊。求求各位老爷,放过小人的孩子吧。”

五人面无表情的站着,对于吴海的请求视而不见。半晌,吴海的额头满是血迹,五人中才有人大发慈悲的开了口: “吴海,你卖给我们的那些东西,真的是春明楼所出?”

吴海一听急忙点头:“小的不敢撒谎,的确是小的从春明楼杜子苏那学来的。”

五人中的一人伸手抓过孩子,左手卡在孩子的脖子上。 “吴海,我们知道你是醉仙楼的人。你说句实话,是谁指使你将偷到的东西卖给我们的。”

“不,不要……”吴海哭喊着,三十多岁的汉子哭的如同孩童一般哭喊着,边哭边给各位老爷磕头。“我说,我都说,是杜子苏,都是杜子苏指使的。她想让春明楼的生意变好,她也知道小人是醉仙楼的人。所以她威胁我。都是她,都是她指使的。求求各位老爷,放过我们一家三口。求求你们了……”

五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转头看向仍在磕头的吴海。抓着小孩子的人松了手,男孩立刻害怕的躲在父亲身后哭泣不止。“我们走。”五人带头走了出去。吴海抱着妻儿,脸上沾满鲜血。

紧闭的房门内,吴海双眼突出,仿佛在瞪着什么人,又像是在悔恨。他的妻子倒在她的怀里,而他的身后,男孩安详的闭着眼,脖颈处汩汩鲜血流出,渗进地缝里,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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